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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 亲 的 抗 战

● 口述秦世珍 整理邹清斌

我父亲秦润田,在世的时候,常常回忆起抗战的年代,因为那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。

1920年2月24日,父亲出生在河南省清丰县双庙乡秦家村。六岁那年,因河南闹灾荒,生活所迫,父亲跟随爷爷、奶奶举家逃荒来到了河北省威县枣科村。为了谋生,自从来到这里,不满十岁的父亲就跟爷爷学做木匠活。

1931年九·一八事变,东北沦陷。难民逃往河南、河北。紧接着,华北沦陷。1937年7月7日,抗日战争爆发后,日本人占领了威县。10月,父亲参加了村上的民兵游击队,跟着村支书、村长一起常常冒着生命危险到候贯、章台、苏村、高庄、安庄等周边村镇去探底,动员群众参加八路军、游击队,号召大家团结力量护村保家。

1937年11月中旬,日军清水部、宪兵队开着汽车,先后侵占了河北威县、南宫、清河、武城、巨鹿等地方。当时,威县城为日军重要据点,他们的守军多,武器也多。

1938年前,在河北大平原上,就有李箐玉、张霖之、郭森等很多爱国志士在威县枣科村里建立了地下党组织,发展了十几名共产党员。不久,父亲在地下党支书李海斌的介绍下入了党。从此,父亲把自己的一生交给了党,也开启了他人生的新里程。

自从日军占领河北之后,不仅烧杀抢掠,还大力扶植汉奸政权,培植地方黑恶和反动势力及特务组织,捕杀抗日干部,破坏抗日政权。那时候的冀南,日本人、汪伪、汉奸、顽固派各种势力交织,错综复杂。共产党和游击队的处境十分艰难,需要处处小心,任何一点的疏漏,都有可能带来杀头的危险。每次党组织要开展活动或是传达党的指示,父亲他们总是藏在村里的一间房子里,关上门,几个人在里面秘密的进行。因为父亲是党员,各项工作都是秘密进行,连奶奶都不知道。但是他经常早出晚归,时间长了,细心的奶奶察觉到了。就父亲一个独生儿子,奶奶的担心可想而知,但奶奶总是想帮助父亲。父亲意会到了奶奶是支持他的,干工作就更高兴、更放胆了。父亲根红苗正,办事认真可靠,入党不久村支书就培养父亲当了党小组长。

1938年2月,陈再道司令员率领八路军东进纵队,从太行山到达河北南宫县。4月,成立了冀南军区。1939年5月,129师副师长徐向前也率部队抵达冀南,发动民众一道抗日。还有陈赓、陈锡联、许世友、王近山、王任重、刘志坚等首长们,先后带领八路军部队来到了河北,战斗在冀南。

1939年5月的一天,一大早,八路军六人来到县游击大队开展工作,给游击队员们开了个动员会。会后,刘队长马上安排父亲和苏部银行动,用石灰浆在墙上写“军民合作 驱逐日寇”“全民抗战 一致对外”“还我河山 滚出中国”、抗日救国 消灭倭寇”等标语。

不久,八路军工作组在南宫县扩军,身为独苗的父亲完全可以放弃,但热血的父亲为了早日消灭日寇,和苏部银等几人踊跃地报了名,成为了正式的八路军战士。接着就在抗日军政干部学校学习,教官教他们学文化、学战术,练瞄准、练射击、练刺刀、练大刀,练投弹、练迫击炮,利用地形、土工作业,练习村落战、坚固阵地攻击和大兵团协同作战。解放后,我还亲眼欣赏过父亲耍大刀,像电视里一样,动作流畅、刚劲有力!

由于父亲是军人,穿梭在枪林弹雨中,生死瞬间事。为了有效的消灭敌人,父亲一有时间就跟战友们在一起琢磨、研究各种灵活机动的战法。父亲常常津津乐道:“战法很重要,打仗也是有学问的,就是要地形有利,胆大心细,脑子灵活,观察分析,快速判断,眼尖手快,悟性高。身体强壮占优势,武器也很重要,你越勇敢他越怕,行军像追风,冲锋像猛虎,这样即能打出煞气,也能保全自己。”父亲在十多年炮火硝烟的熏陶下,还学会了配制炸药、研制地雷、自造枪支、绝地生存等很多本领。

1938年7至12月,陈再道司令员亲自率领八路军到平原张官店等地,在群众的配合下,多次消灭日军,破击平汉线和铁路,切断了日军的运输线,使他们不能再来回运送资源和武器。

1939年年初,日军搞“治安肃正”,开始疯狂地“扫荡”冀南。在宋任穷司令员的部署下,冀南军区八路军分三路在南宫东南向作战。张排长派父亲和吴广生去侦查敌情。从上午侦查到天黑,日伪军出动了,父亲飞奔回去报告。八路军抢占先机,把鬼子引诱到有壕沟的地方,三路力量歼灭日本鬼子二十多人。当时战斗很激烈,就在父亲身边的赵大华连长不幸中弹,父亲急忙把他抱到壕沟下面,当时赵连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从身上取出唯一的一块老怀表交给父亲。战友们都知道,这块老怀表是一位老红军牺牲时送给赵连长的,是这块老怀表帮着他们出色地完成了每一次任务。当父亲接过这块老怀表时,觉得肩上的担子很重很重。父亲他们找来村民帮忙掩埋了战友。父亲说,每一次战斗看到年纪轻轻的战友牺牲,他们心里都很难过。

1939年2月的一天,日军带着飞机来报复南宫一带,当时王营长让他们隐蔽起来。等飞机飞走了,父亲他们利用壕沟作掩护,开始三路包抄围歼小鬼子。大家齐心协力,一举歼灭了日军,俘获了伪军,并缴获了不少枪支弹药,大家直呼,打的过瘾!

1940年,日军推行野蛮的“治安强化”“铁壁合围”“清剿扫荡”“蓖梳”“囚笼”“三光”等政策,很多地方成了敌占区。日军把占领区分割成格子网,边上挖成大壕沟,围上铁丝网和荆棘刺藤,目地就是限制八路军游击队活动。面对新的、复杂的斗争形势,冀南区党委、行署按照加强领导、便于指挥、灵活方便的原则,于1940年3月,由河北南宫县分出垂杨、段头、乔村、郝屯四个区成立了垂杨县。

1941年初,日军又开始修建清河县王官庄至南宫县大高村的公路(简称王高路),目的是对根据地实施严密封锁,限制抗日军民活动。敌人出动了一个连队的日军在王高路沿线安设了许多炮楼和据点,扫荡公路两旁村庄,并把伪军司令部设在马固庄。这条公路的重点地段由日军亲自防守,其它路段由伪治安军高德林的部队驻守。敌人肆无忌惮地向各村派粮、派款、派夫,强迫群众放下农活去修公路,稍有怠慢,就被抓进据点捆绑吊打,给当地人民群众造成了严重的灾难。

日军在王高路一带开始修路时,垂杨县委发动全县群众,组织地方武装,积极配合八路军展开大规模的破路行动。敌人白天抓人修,父亲他们夜间组织群众破路。敌修我破,敌出我击。

1941年8月底,冀南军区决定来一次狠狠地打击,彻底破坏王高路,摧毁垂杨县马固庄中心据点。垂杨县抗日地方武装和数万名党员、群众参加,我爷爷也积极行动,再次为抗日奉献了力量。

战斗在晚上10点钟开始。二十团团长徐绍恩带领战士用野炮发起猛攻。第二天,二十团用1940年从日军手中缴获的一门八八野炮击中了敌炮楼,一个团副从据点里跑出来,高喊着:“八路老爷饶命,我们投降!”敌人全都举枪走出了据点。部队首长对那个团副进行了政治思想教育,并带着他去王高路其他炮楼喊话,每到一个炮楼前,那个团副就高喊:“我是马固庄炮楼的团副,马固庄炮楼被八路军轰平了,你们投降吧,不然性命难保。”各炮楼里的敌人一听,马固庄中心据点都守不住了,也都老老实实的交了枪。只有三四天时间,王高路沿线的炮楼、据点全部被拔掉,高德林的治安军也全部被缴械。

这次大规模的军民联合行动得到了129师师长刘伯承、政委邓小平和上级首长的肯定和通报表彰。父亲也因为头部、胳膊、腿多处受伤,住进了医务所。因表现勇敢,他被上级首长授予“三等功”荣誉称号,并被提拔。

1942年1月,当时抗日形势非常严峻,父亲被分到垂杨县政府开展工作。正规部队都化整为零,以连、排、班的形式分散隐藏到地方机关或群众中,穿便衣,坚持地方游击战。

日军为消灭八路军,大量扩充伪军、宪兵,对根据地的扫荡不断升级。为达到彻底摧毁的目的,日本华北派遣军总司令冈村宁茨亲自指挥实施“铁壁合围”计划。1942年4月29日凌晨,冈村宁茨亲率日伪军3万多人,在飞机、坦克、大炮和装甲车的掩护下,对冀南抗日根据地实施蓄谋已久的最大规模的扫荡。

日军把垂杨县政府机关当着重点铁壁合围了,当时天才蒙蒙亮,因寡不敌众,刘县长说:“动作快点,赶快突围!”父亲和余维贵几个人就掩护机关领导和工作人员朝地道里、壕沟里、树林里转移,冲出了包围。

自1942年“4·29”铁壁大合围之后,冀南的斗争环境异常艰难,垂杨县不但白色恐怖严重,而且自然灾害频生。旱,涝,瘟疫,庄稼几乎颗粒无收,霍乱横行,严重威胁着冀南军民的生存。大家只有吃树叶、啃树皮、挖草根,逃荒要饭。部队生活非常艰苦,有时几天都吃不上饭。“一顿二三两,颜色四五样,加水六七碗,八九十日粮。”有人编的顺口溜真实地反映了当时的困境。

在抗击自然灾害的同时,还要开展敌伪斗争。当时敌伪很猖獗,为了争取他们当中一部分被迫抓夫当差的人的思想,不再帮日本人干坏事,上级领导采取攻心计:记“黑红点”活动。即为伪军伪组织建立“生死薄”,干好事记红点,干坏事记黑点,开展“良心大检查”运动。对黑点多的,到时候就用喊话或写信的方式给予警告。当时在垂杨一带非常流行的一首歌谣:“八路军真是怪,黑红点记好坏,记红点没有事,记黑点要脑袋。”有些大点儿的孩子看到伪军就念,“记黑点要脑袋,”然后就飞跑了。

1943年6月,刘县长派我父亲去清河县送情报,又因离威县不远,父亲想顺道去看看爷爷,兵荒马乱的,爷爷一人在那里,好长时间没见了,父亲惦记爷爷,所以就跟刘乃茵县长请假。当时李正坡政委提醒我父亲说:“威县情况恶化,路上小心。”父亲小心谨慎,顺利地送完情报,高兴地飞奔到枣科村,才知道我爷爷回河南老家了,给父亲留了一封信,苏之林帮找信没找到,当时父亲想,没找到就先住下再找找。过了两天,信没找到,皇协军把我父亲捕去了。去了就搜身,把裤腰带扯掉,然后逼问,不说就打,不说就用刑,灌辣椒水。经过几番逼问毒打,忠诚的父亲坚强不屈,后来就把父亲关在炮楼里,还有耿连长和其他十几人。晚上,他们想逃跑,可看看炮楼,很高,根本无法逃出去。过了两天,皇协军又把我父亲带到刑讯室,父亲遭受了严刑拷打、遍体伤痕,但坚强的父亲忍受着伤痛,毫不屈服,气得日伪们恼羞成怒,一鬼子凶神恶煞般、叽里呱啦,就在父亲后背扎了一针,当时没感到不适,在后背,自己也看不见摸不着,过了些年慢慢长了个肿瘤,上面清晰地留下有针眼儿,渐渐地父亲背部那一块就失去了知觉。后来他们就把父亲关了几个月,送到劳工会,然后送去山海关做苦工,途中,父亲一直都在想办法、瞅机会想逃跑。心想着不跑是死路一条,跑成功了就能活着,才能回部队再去消灭鬼子。因走了五天路了,大家都很困乏,加之十一月的天气已很冷,父亲他们都还穿着单衣,那天天刚黑,见一村子的房屋边上有一茅房,土墙不高,父亲感觉机会来了,外面还站着个皇协军,不知道父亲是假装的,也可能是天冷放松了警惕,父亲如旋风般翻墙跑了,顺着墙边往树林里跑去,不敢停歇,拼命地跑,终于跑回到垂杨县政府,向上级领导汇报了被捕后侦查到的情况,李县长马上向上级汇报了此事,后来听说在1945年年初,八路军端掉了炮楼,解救了被关押的抗日志士。

很多年过去了,当父亲回忆起这事儿时说道:“牺牲我一个不算啥,要是告密了就要牺牲很多人,那队伍损失就大了!”听到这话,我非常佩服和感动!那年月,共产党人真可敬啊!

1943年11月,父亲被安排到清河县当地下交通员,传递党的重要情报和文件。在日伪军的严密封锁下,在寒光闪闪的刺刀下,父亲每次都装扮成普通百姓,蒙混过关,因怕出危险,有时就把内容背下来记在心里,有时可能是觉得太重要了,怕忘了,走在路上还在念叨。幸好,没有出过一次差错。

1944年7月,行署划分,垂杨县撤销,原垂杨县委书记李培新调清河县任县委书记。父亲被调在第六军分区当战士,继续和战友们一起端炮楼,袭击旧城、谢炉、王官庄据点。1945年,八路军冀南六分区部队,将各县日伪军和据点全部摧垮,使得清河、巨鹿、武城、成安、夏津、任县、高唐、邢台、南和、磁县、南和、安阳、滑县等县城相继解放。

1945年8月15日,日本鬼子投降了!听到上级传达的这个特好消息,父亲说,他们整个队伍都欢呼啊!晚上庆祝胜利,炊事员特意做了顿香喷喷的肉给大家吃。大家感慨地说,抗日大家付出的代价太大了,能打垮日本人真是不容易呀!晚上父亲兴奋过了头,失眠了!

解放战争时期,父亲1946年1月在军区教导团学习,6月参加安阳战役。之后部队改编为晋冀鲁豫野战军,第十纵队第29旅第85团二营,父亲任排长。1947年12月中旬,第十纵队第29旅第85团又改为桐柏军区第三军分区,父亲参加剿匪。1948年1月派往汉口学习。1948年7月参加襄樊战役,负伤住院。1948年10月到襄阳地委干校学习,任襄阳欧庙工作组组长。

新中国成立后,1950年1月,父亲被上级首长委任保康县第九区武装部长,参加“清匪反霸”“土地改革”。

父亲的一生,对党忠诚,为党积极工作,是战斗的一生,光荣的一生。